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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谖草专栏】祥子爱情抉择的背后——《骆驼祥子》专题研讨课课堂实录(下)
时间:2019-07-11 01:08:29   来源:本站   点击数:247 分享到:

  师:那么问题来了,祥子为什么那么讨厌虎妞却跟她结婚了,那么喜欢小福子却在虎妞死后没有留在小福子的身边?

  师:对,只有到人和车厂到虎妞的身边来他才能有一个家,有一碗热汤,有一个热炕。同学们你们能理解吗?

  师:不可以的,祥子他想过很多种方法要逃跑,结果他逃不走也逃不远,因为生活有一张大网罩着他,他只有一条路——通往虎妞的路。

  祥子,经过这一场,在她的身上看出许多黑影来。他还喜欢她,可是负不起养着她两个弟弟和一个醉爸爸的责任!他不敢想虎妞一死,他便有了自由;虎妞也有虎妞的好处,至少是在经济上帮了他许多。他不敢想小福子要是死吃他一口,可是她这一家人都不会挣饭吃也千真万确。

  师:这是老舍先生在原文中有的,我用红字把它标注出来。多么震撼啊,孩子们,爱情是需要经济基础的,不是有爱就可以。

  师:那么,除了在爱情面前他没有主动权,他还在哪些方面没有权利,他又丧失了什么?思考这个问题。

  车,车,车是自己的饭碗。买,丢了;再买,卖出去;三起三落,像个鬼影,永远抓不牢,而空受那些辛苦与委屈。

  病过去之后,他几乎变成了另一个人。身量还是那么高,可是那股正气没有了,肩头故意的往前松着些,搭拉着嘴,唇间叼着支烟卷。

  师:这句话(孙子!我说你呢,骆驼!的看齐!)其实不应该放到这里来,但是又必须放到这里来,因为祥子的什么被践踏啦?

  师:对啊,祥子的尊严被践踏了,他没有尊严了!同学们,我们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们的内心是不平静的,祥子最初的理想是什么,读——

  师:祥子只是想把自己的命运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为此他拼尽了所有、所有,但是他又获得了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有获得,爱情的选择权丢失了,饭碗丢失了,道德丢失了,尊严也没有了,是他自己的无能吗?是谁之过?

  师:我们说,一个社会中一个人如何如何地努力都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办法自食其力,这个社会一定是有问题的。那祥子自己有没有问题?

  师:没有人是一座孤岛,祥子一直处于什么样的状态?孤立的状态,他连一个女人都斗不过,为什么?他说设若他能有一个车夫一样的能够说得上话的兄弟,像虎妞这样的女人再多几个站在面前,他也不会感到害怕。但是他没有,一个朋友都没有。所以这也是他自身的一个问题,他一直都走在“个人主义”的路上。

  师:同学们,祥子在他的人生道路上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我们现在有个词叫“反脆弱”,是说人在挫折和压力下具备的反弹能力,在我们当今这个世界依然有着太多不可控的东西,我们如何在祥子身上得到一些启示,来增强我们“反脆弱”的能力呢?

  师:是,他处于孤立的状态。我们同学真了不起。一起来看看,祥子的经历对我们的启示,要想对生活有可控感,增强我们反脆弱的能力,我们必须:

  师:周恩来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国家的前途渺茫,那么个人的命运又何从谈起。所以我们应该把我们的个人命运跟国家的命运连接在一起。这其实也是祥子的一个悲剧。好了同学们,课堂到了尾声,如果祥子能够活到现在,他会对我们说什么呢?

  这是一堂区级公开课。名著阅读,外校上课,课前师生没有见过面,更没有课前磨合的过程。并且当堂调查发现,班里认真读过《骆驼祥子》的学生只有两位。

  课上完,施校长(上课学校的校长)说要给我两张证书,说是这堂课值两张证书。教研员聂德琴老师和吕国艳老师几乎不吝惜一切美好的词来夸赞我,并感谢我对邗江语文作的贡献,她们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激她们这些年给我的种种的机会和对我的无比的信任,尤其是我最敬爱的聂老师,她对我们的关心真是无微不至,有求必应。感恩,感恩!吕老师刚刚走到这个位置,在熟悉工作也在时刻准备着倾力奉献,感佩,感佩!一位老师甚至夸张地说,他十年没有听过这么好的课了,感动,感动!毫无疑问,我们都爱语文!

  名著教学我不是第一次了,整本书如何切入,很能考验一个教师的能力。从我进入“青春语文”的那一天开始,师傅王君老师就在不停地重复:教学要聚焦,不能散。从此我开始留意名家课堂,我看肖培东老师、窦桂梅老师、王崧舟老师、余映潮老师等课例无不体现了这个特征。但我明白这个道理始于“青春语文”,始于“更美语文课”,这堂名著课我能明显感觉我的课堂更聚焦了。在上课上,我属于胆肥的,专挑硬骨头啃。这几年上区级公开课,我很少用单篇课文上了,《骆驼祥子》是我上的第三堂区公开课的名著指导课了,我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敢于“班门弄斧,抛砖引玉”,说白了,只要能成长就行,不怕丢脸。犹记得第一篇上的是《草房子》,我用“美”字引入,把人物、环境、故事情节一网打尽,那堂课用的是我自己的学生,学生上课自是全情投入,课堂气氛自是不必说,加上那时还没有整本书阅读这回事,自是新鲜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今天想来满盘抓,未免有点“小气”了,如果让我再来上,我绝对不敢这样了。第二篇《朝花夕拾》,我的课题是“在精神的家园里取暖”,这个相对第一课名著课就稍稍又聚焦了一点,抓住主要人物“阿长”“藤野”结合具体的背景,表现“取暖”的实质。因为要结合中考,穿插了一些中考题,又显得有些芜杂了。这次上课,就抓住祥子在爱情面前的无力感,一点深入,一线串起,直捣祥子的这种无力感的根本,让学生了解特点背景下的人物的必然举动和心态,并追究背后的原因从中受到启发。同时“爱情”这个点,恰恰又是孩子们感兴趣的“点”,但如何切入才更精准,一时拿不定,一开始选择的切入点是“祥子爱虎妞还是小福子”,这个点显得有些狭窄,而我的意图是不单单讲爱情,后来变更成“祥子爱情选择的背后”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课的层次也越来越清晰:第一部分介绍祥子和小专题阅读;第二部分挑战走进人物;第三部分前后链接由此及彼;第四部分用诗的形式总结。

  课定下来之后,最主要的就是跟学生对话了。如何带领学生走进人物,如何跟学生进行无障碍沟通,让学生跟上我的“频率”,都是我要考虑的问题。坦白说,上这节课前,能不能跟从没见过面的学生沟通好,我心里也没底。但是越没有底的事对我来说都是一项特有意义的挑战。课后,很多老师都说,你为什么跟学生沟通得这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想了想,觉得有以下几点的原因:

  首先课前5分钟我把对学生的总体印象进行积极反馈,告诉他们课堂的主人是他们不是我,一堂课45分钟可以轻松度过也可以艰难熬过,这取决于他们,不是我。而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紧紧跟随,积极回应。再比如上课中有个男学生读“祥子眼中的虎妞”那个片段一顿一顿,我一方面告诉他应该怎么读,另一方面也暗示他没什么事,祥子看见虎妞确实就是紧张。其他学生一看,这也行,那我也可以。我还不失时机地告诉他们,机会是自己给的,不是我给的。一女同学胆子很小,站到前面朗读完,我乘机借问她“引诱”其他同学:过瘾吧?女生很肯定地回答:是!我俩就像做广告的,一个问“好吃吗?”另一个特别默契地说“特好吃!”我还在课堂的行进中告诉学生,不要小看回答问题,今天你敢在讲台上发言,以后你一想到这个就能做成的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因此这堂课上学生争前恐后举手发言,将课堂一步一步推向。

  我上课的风格一般都不会居高临下。我这两年发现了自己还有一个“特长”,就是不管到哪个学校,只要不是脑袋糊了浆糊,基本2分钟内跟学生打成一片。原因很简单,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小孩,从来不曾长大。这堂课上,比如我列出表格,有学生就开始翻书。我“狡黠”地对着他们说,“不准翻书哦”,学生就开始笑。还有一个男生说喜欢小福子,因为她青年漂亮,我说,原来你也是外貌协会的啊,学生立马回应:她的内心也很美。我跟着说,男孩子爱美没什么害羞的哦,大胆地说出来。男生露出的些微尴尬瞬间消失了,他开开心心地坐下来。课堂上一定要方方面面照顾到学生的情绪。

  课堂上的提问一定要让学生摸着头脑,让学生知道你问了什么,如若不然,立马调整。比如,我们在分角色读完祥子与虎妞的对话中,我问,你能从哪些关键词中看出祥子和虎妞的关系。一男生上来就说“上我的炕”,说明他们是夫妻关系。这是你问的关键吗?当然不是!但你必须不动声色,“他们的关系好不好?”终于把学生又带到了正轨上。这能怪学生吗?不能,是你问的问题不够精准严谨。

  我感觉我的课感越来越好,同时也更清晰自己课的缺失。之所以能对自己的课作出相对客观的评价,那是因为我仔细研读过“更美语文课”,认真揣摩过“浅浅教语文”,亲身感受过窦桂梅老师和王嵩舟老师的课堂的美好,也真切触摸了余映潮老师和黄厚江老师课的高度,近距离地领略过董一菲老师“诗意”的“语文”……

  【作者简介】俞春霞,扬州市甘泉中学教师。扬州市中学语文中青年教学骨干,扬州市教育学会中学语文教学专业委员会理事,王君青春语文名师工作室成员,《语文湿地》专栏作者,决定以青春的名义,向美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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